纵横东西 继古开

文 韩亚洲

 

56.jpg

《蛙声蝉噪即佛声》



文化是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、一个地域的标志,是它们的生命之源,是其


世界几经沧桑,人类的很多辉煌早已灰飞湮灭。要想探索这些已“失去的辉煌”,寻找那些“失落的文明”就只能从已挖掘和发现的遗迹残片中去搜寻和考察。如古老的埃及文明、希腊文明、玛雅文化、巴比伦和古印度的文明都曾有过辉煌的时代,但现在展现在人们面前的只有那些金字塔、废弃的庙宇、石窟、石雕等众多遗迹和残片,这些都是他们的文化,那些古代先民的智慧,那些国家、民族的生存状况都活在这些文化中。


中国的文化,是世界诸多古老文明中唯一没有中断的,上下五千年一直传承到现在,这些文化也早已融入到我们整个华夏民族的生命中。各地区、各民族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还仍然在民间存在。中国的书法、绘画等艺术,更是有着悠长的历史。古代书圣、画圣,直到当今的人民艺术家,虽几经历史的变迁,但却一脉相承地传到现代,产生诸多流派,并在现代的文化中仍发扬光大。


在西方人眼中这些由线条和墨迹形成的艺术充满神秘玄奥。而中国的百姓,即使是目不识丁的老农,也都能体会到其中的韵味。看到一片空白纸上画有几只墨虾、几尾鱼是在水中游动,他们也不会发问:为什不画水呢?他们也会自然认可戏剧舞台上一桌二椅的移动是山是门,表现无限空间的变化。


中国的文字组成皆以形为,“无义不备”,其中凝聚着中华几千年的文化,它除传承记录之外,在长期书写发展中早已形成一种“艺术”。观云之变幻,观剑器之舞,观担夫争路而悟书道,创草书,而成诸多大书家—“草圣”。且中国书、画本同源,书法入画由画发展为“写”“写”“泻”古义本相通,元代画家倪云林题画曰:“为写胸中逸气也……”。纯空法师纵横东西,不让古人,师法自然,集其精粹,兼收并蓄,熔铸成他的书画艺术特色。


纯空法师性高洁、自幼聪慧、悟性极高,且博闻强记。早在20世纪80年代初,纯空法师初涉书法艺术,又无名师指点,但已窥悟书法门径。第一次参加全国书法比赛就脱颖而出,取得了极好的成绩并加入了中国书法家协会,这个成绩对很多皓首书家来说也非易得。书画艺术已成为纯空法师的一种生活方式,他每日诗、茶、书、画,吟啜不绝。在他身上既可看到当代精神,又可见到先贤们的豪气逸韵。中华文化的魂魄凝聚在他笔端纸墨之间,一点一画、布局气韵都自然渗透很深的哲思蕴涵,每幅作品都体显了他、率真的性格和继古开今的气魄,这也是他生命存在的一种形式。


纯空法师在一幅墨荷的作品中题云:“狂热满胸浑不省,大开窗户待风来。”这是一种已臻至于鲜衣磅礴的创作状态,又有一股潇洒、俊朗、率真之气弥漫其间,已显纯空法师吸纳百川、贯通古今的胸怀、识见和无心无妄的境界。


曾有记者采访纯空法师问:“为何出家?”纯空法师答道:“我要回家”,这是纯空式的对生命的回答。中国的道家从生理学角度悟到生命的永恒之道是回归自然的母体,而儒家则从心理学的角度悟到个体生命的长存之道是回归群体。中国人认为,人在成长过程中从本原与自然协调到最后,总要成为与自然割裂开、对立起来的本体,那么人在精神上如何“回归自然”呢?那就是“回家”,回归到一种完全与自然和谐的原初生命的母体状态。道家讲“成也,毁也”,儒家讲“君子不器”与“不失赤子之心”,这就是中华民族对生命的认识。所以自古中国的先哲、诗人、艺术家永远崇尚大自然,他们主张“天人合一”。在他们水墨山水中“人”不是主宰,而是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,人在山水中和自然的一切“众生”平等。中国写意花鸟画中的花、草、鱼、虫都和人一样有生命,而不需进行生理意义上的描绘,在画家的笔下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张扬。


在纯空法师的书画中充溢着这种“生命”的伦理观念和一种对人类,对生命的“大爱”,抒写着他的悲悯之心和慈悲的大境界。这种人文精神在当今这物化的世界中更显得极为可贵,是对“人性”最大的张扬。


英国历史学教授汤因比和日本的池田大作先生在《展望21世纪》一书中说:“我所预见的和平统一,一定是以地理和文化主轴为中心,不断结晶扩大起来的,我预感到这个主轴不在美国、欧洲和苏联,而是在东南亚……并就中国人来说,几千年来比世界任何民族都成功地把几亿民众从政治上、文化上团结起来,他们显示出这种政治、文化上统一的本领,具有无与伦比的成功的经验,这样的统一,正是今天世界的绝对的要求”。大翻译家、艺术评论家傅雷先生对西方文化有着极深的研究,他最后也发出“越研究西方文化,越感到中国文化之美”的感喟!中华民族的文化将对未来世界产生积极的影响,她的艺术也将融入世界艺术的主流。纯空法师的书画艺术也昭示着我们的艺术家不要急功近利,不要自卑,要追索民族艺术的真精神。纯空法师的书画作品既是民族的瑰宝,也将是世界艺术宝库中的一颗明珠。